母亲节,网友们纷纷献上给母亲的歌。一首《妈妈的吻》,起首一句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小小山村”,让我想起了童年,想起了妈妈,想起那年回乡,和她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的聊天。

那时我大概十一二岁,懵懂初开。是从我妈妈家,走路去我爸爸家。没有走直接翻几座山的“终南捷径”,而是走的迂回路线,先到乡里赶集,再走另一条山路,好像一个倒“Y”字型。

当年还没有柏油路,就是一些土路。比普通的人行山路宽一点,但又远没有现在的公路宽。一般适合手扶拖拉机开的宽度。这在当时,已经是通往父亲家的唯一大道了。

我和妈妈走在这条山路上,既然是到父亲的家,当然会聊父亲。从小我就有好奇心,我的小小好奇心作祟,就问她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,怎么恋爱的。妈妈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我,会问这个,回忆青春过往,脸上泛出少女般的娇羞。她给我讲了过去,她和我爸爸的故事。

一晃几十年过去了。父母有各种恩怨,各种不快,像中国很多普通的家庭一样,争争吵吵,并没那么和谐。但那次山间小路上的谈话,关于父母的青春故事,还有妈妈脸上泛起的红云,却是我对父母感情最美好的记忆之一。

借着《妈妈的吻》的曲调,我试唱了下,效果不错,我挺喜欢听。来来回回听了几十遍,愈久弥新。


《乡间小路》

歌词:

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小吗小路上。
我和亲爱的妈妈,聊起了爸爸。
我问她和爸爸,怎么爱上的呀。
妈妈的脸上泛起了娇羞的笑容。
她说爸爸爱吹笛子,他笛子吹得好。
常常坐在家乡的阁楼,山里山外好悠扬。
常常坐在家乡的阁楼,山里山外好悠扬。

歌词很简单,没那么高大上。妈妈说的话,也是普普通通,不会那么文绉绉的,那么高雅。就是简单、平实、朴素,却很美。

我想,在那个久远的年代,村里只有一个广播大喇叭的年代,吹笛子的人,笛声,和听笛子的人,其中的玄妙,传递的情感,也类似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之间的《凤求凰》了。

家乡是桑蚕故乡,马路两旁和田埂上,都种满了桑。家乡也多梧桐树,常用梧桐果子里的油点灯。可是,我并不知道,劈开梧桐可为琴木,抽取蚕丝可为琴弦,没人告诉我,否则我早已是健步如飞的六指琴魔。

我甚至一直不知道父亲会吹笛子,没见过他吹笛子,也没在家中看到过笛子。恍惚间,有时会觉得这件事,是否真实。但在那样的一个时光,那样一个场景,妈妈不可能对我说谎,而我又有着十分优秀的记忆力。

怎么办?

我曾嗫嚅着问过父亲,在我印象中,他是个十分严厉的人,他只是不置可否地敷衍了一句,“你管这些干啥子”,没有说有,也没有说没有。

但既然他没明确否认,应该是有的。而母亲娇羞的红云,也出卖了这个秘密。

岁月早已冲淡了青春的浪漫,当事人之间,不堪回忆,对旁人诉说,却是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