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喜欢《绣春刀》这个故事,它是个相对比较严肃的电影,但有喜剧的底子。我想把它改成一部喜剧,怎么改呢?

人物:
王千源—-锦衣卫旗总,三兄弟结拜之老大
张震—锦衣卫旗总,三兄弟结拜之老二
李东学—锦衣卫旗总,三兄弟结拜之老三
周一围—李东学师兄
百户大人—三兄弟顶头上司
赵公公–聂远饰,魏忠贤秘密义子,东厂新提督
魏忠贤—刺杀对象
内阁首辅韩大人—赵立新饰
刘诗诗—教坊妓女,青楼头牌。张震暗恋对象
叶青—医生女儿,李东学暗恋对象
朱丹–魏忠贤义女
严公子–刘诗诗情人
崇祯皇帝

一共这么13个人。

背景:那是一个无论皇上还是官兵都缺银子的年代。十六岁的崇祯皇帝登基,秘旨内阁首辅韩大人和新任东厂提督赵公公,捉拿魏忠贤,准备杀头抄家,充实国库。魏忠贤虽告老还乡,阉党余孽势力遍布全国,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。这个历史任务阴差阳错落在了三个穷途末路的锦衣卫小混混身上。


第一幕

开篇

京城,白昼。天桥上人声鼎沸,市井声不绝于耳。城门上,特写绣春刀突然入鞘,干净利落。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旗总张震飞身而起,飞檐走壁,蜻蜓点水,在民宅顶上极速奔走,一个漂亮的飞跃,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,像奥运会体操一样稳稳落在闹市的天桥上。桥头的另一边,是如法奔来的三弟李东学。而在护城河上,大哥王千源一叶竹竿划来,飞身跃上天桥。

三个人对望一眼,无限深情。每人亮出家伙,摆了个非常有气势的pose,似乎已经把锦衣卫的敌人围堵在桥上。桥上的群众定定看着三人。

突然一人大叫:“城管来了!”

小摊小贩们提着各家东西如鸟兽散。王千源不动,一头的张震被踩在脚下,又接连被踩了几脚。另一头的李东学围追堵截,小贩们用身边之物狂扁他,夺路而逃。只有一个姑娘拉着瞎子走在最后,李学东欲抽刀挡在身前,可是姑娘秋水一般明净的眼睛看着他,李学东的手再也不能动分寸,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姑娘带着老夫轻轻走过。

姑娘回头轻轻一笑,李学东抽出刀,却整个掉在了地上,面颊绯红。

原来这个女子的爹是个民间医生,女子是她的女儿,名叫叶青。

2.
张震起身,收拾干净,又掏出画笔画了画眉毛,显得器宇轩昂。他俯身在一片狼藉的地上翻滚,找到一颗小碎银,眼中冒出精光。正当他把银子擦了又擦,准备塞进腰包时,老三李学东腼腆地看着二哥,欲言又止。张震心知肚明,将这颗碎银掏出,又接着掏出几颗,又干脆把腰包里所有碎银掏出,给了三弟,嘱咐道:

“只有这么多了。省着点儿。你这样下去总不是事儿。”

远远地,老大王千源看着,默然不语。他陷入回忆:

旗总王千源一脸严肃,仿佛执行重大任务,抽出绣春刀,手起刀落,一刀砍了下去。鲜血泼在墙上。两个小弟冲上前,将“死者”拖走。原来是王千源家里的一头猪。王千源卖掉猪,怀揣几两银子,到了锦衣卫官署,见过白户大人,掏出银两献上,提出补缺父亲百户官位的事。百户大人收下银两,做了一个“杀”的手势。王千源不解,问道:

“杀谁?”

“再杀200头猪,你个蠢蛋!” 百户大人说道,拂袖而去。

3、入夜。京城角落。
李东学将一包碎银递给浪人师哥周一围。 师哥背着长刀,一脸玩世不恭,掂量了一下银袋,说道:

“再小的苍蝇也是肉。”

李东学恨恨地看了一眼周一围,周一围鄙夷地说:

“别以为你穿上了这身飞鱼服你就是官。一次做贼,一辈子都是贼。” 周一围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,对李东学抛了个媚眼:

“你这个秘密,师哥吃一辈子!”

李东学愤然抽出绣春刀,向师兄背心冲了过去。周一围只回枪一档,一把抓住李东学,就把刀比在他脖子上,喝道:

“又来杀我?你玩不腻啊。限你三天,三天给我弄一百两银子来!否则我就去告官,把你杀了锦衣卫再冒名顶替的事说出来!” 周一围一把扔下李东学,头也不回走了。

“一百两!你要我去抢啊?!” 李东学叫道。
空中传来师哥的声音,“不用去抢,去卖屁股吧,小身材那么好,不卖可惜了…”

4、深夜 怡红院。
张震来到怡红院的门脚,突然俯身下来,脱下官靴,从里面抽出一张小银票。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积蓄。张震进入怡红院,老鸨招呼:

“哎呀,张大人,又来了。又在哪里发了点横财啊。”

张震不理会,问道:“诗诗呢?”

老鸨掩口笑道,“在楼上等着你呢。”

张震上了青楼头牌刘诗诗的香阁。刘诗诗躺在床上,一脸风情。张震坐在桌子边,在红烛映照下,用手枕着脸,就这么一直盯着刘诗诗看。

刘诗诗道:“锦衣卫大人,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钟了。你到底上不上来啊?”
张震似被突然叫醒,说道:“我加钟。” 一掏腰包,又下意识摸靴子,发现没钱,一脸尴尬,嗫嚅道:

“哦,下次吧。。。下次吧。” 说着起身就走。

刘诗诗追道:“哎,还有半个钟呢!” 张震已经步出怡红院,压低了一点帽檐,闪入夜幕之中。

刘诗诗在楼上隔着门帘看着张震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
背后传来老鸨和妓女的调笑声:“没见过哪个叫鸡的,付了钱还不上床的~~”

张震离去的街道已经空无人影。有一个公公背影的人物慢步散出,看着张震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

第二幕:

1、第二日
张震、王千源、李东学像往常一样施展身手,落在闹市的天桥之上。众小贩如鸟兽散。画面一转,三兄弟蹲在盲医和女儿叶青的面前。

盲医在给大哥王千源看手相,说道:

“三日之内,大人将升迁!” 王千源极喜,顶替父亲的职缺百户,一直是他的心愿。盲医继续摸,心中一惊,手不觉一抖。王千源正要问怎么了?

突听到三弟李东学说道:“我家李东学,你呢?”

“叶青。” 姑娘说道,一双慧眼明亮地看着李东学,显然心生爱慕。李学东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敬叶青。

张震看了看他俩,自顾自地吃着一个馍馍。由于太干,李东学看着忍不住咳嗽。

“你个肺痨~~” 张震正想说肺痨鬼,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,立即改口道: “我吃馍馍,你咳个什么劲儿啊?”

李学东窘,叶青噗嗤一笑,拿起手中的针线,缝了一个香囊,叫李东学戴在身上,说道:

“咳嗽的时候就闻一闻,自然就好了。” 抛了一个媚眼。大哥和二哥都看着三弟笑。突然三人感觉诧异,回过头来,看见所有小贩都回来了,围拢他们无人,个个张大嘴笑。

一人说:“这么好的城管,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。”

众小贩哈哈大笑,正欲各归各位,突然一列官兵骑马冲上桥头,小贩们吓得四分五散,还有一些实在跑不掉的,就跳桥。鸣锣开道后,走上来是锦衣卫百户大人,急招三位旗总回官署。

在掉马回头的路上,百户大人随手一鞭就要打在盲医头上,被李东学硬生生抓在手里。

“怎么?想造反吗?” 百户大人又惊又惧。
李学东手一松,扣手道:“小人不敢。” 百户大人又一鞭抽在李学东身上,李学东身子一挺,硬是受了这一鞭没有反抗。张震拔刀,大哥王千源给了个眼神,张震忍住。

2、锦衣卫百户大人官署

众人齐呼赵公公。聂远饰的赵公公端坐明堂。他一眼瞧见低头扣手的王千源、张震和李东学。

“哪位是王千源?” 赵公公叫道。

王千源吃惊,立即站立出来,拱手道:“禀公共,在下正是。”

赵公公喝了一口茶,漫不经心道:“如今皇上登基,正是用人之际,你等兄弟有报国之志,整日去天桥,岂不辜负了一身武功?”

王千源惊道:“请公公明示。”

“命你兄弟三人今夜捉拿阉党许显纯,不得有误!”

“是!” 王千源道。张震、李东学和大哥对望了一眼,充满了兴奋!

3、入夜 许府。
许显纯正在案头奋笔疾书,给皇上上万言书。突然,烛火飘忽,一阵风吹来。窗户突然破开,锦衣卫一拥而入。为首的正是王千源、张震、李东学三兄弟。许府的剑客冲上保护主人,无奈张震等兄弟武艺高强,又是这么多年才发威一次,势如猛虎下山,几番回合,剑客就被张震兄弟杀死。

许显纯的家人被手下的锦衣卫推入房内。许妻与许显纯相拥。许显纯知道大限已到,心中反而坦荡,对王千源兄弟说道:

“我许家世代忠良,问心无愧,不是什么阉党。如今我死不足惜,可否放过我妻儿?”

一个年仅12岁的小女孩在锦衣卫的绣春刀前瑟瑟发抖。

张震看了她一眼,表示默许。

许显纯又奉上那封万言书,说道:
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可否将此书万言,转给皇上?”

李东学将书信接过,递给大哥王千源,王千源一刀捅死李显纯,将书信在火烛上烧了。

突然,屋外传来鼓掌声。几个东厂的小太监冲了进来,一人一刀将许显纯的妻子和女儿都杀了。然后迎接赵公公入内。

“赵公公!”

王千源带头拱手道。所有锦衣卫一起叫道。

赵公公拍了拍王千源肩膀,满意地笑道:“好,好,前途无量!”

王千源顺势说道:“还请公公栽培!”

“嗯~,好。” 赵公公手一招,示意王千源进入里间。

王千源诚惶诚恐,进去问道:“公公有何吩咐?”

赵公公回过头来,阴沉着脸道:“皇上秘旨,捉拿魏公公,斩立决!” 赵公公看了看王千源,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问道:

“这个任务,叫给你们三兄弟如何?”

王千源非常吃惊,迟疑道:这。。。

“完成这个任务,你就是百户大人!” 赵公公戳着王千源的心窝窝,放佛是看透了他一般。

王千源这次回答得很干脆:“是!为公公效力,愿肝脑涂地!”

赵公公欲走,临出门留下一句狠话:

“这件事,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,否则你们三兄弟的脑袋。。。”

“是!” 王千源回答得依然干脆。
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” 赵公公笑着走了出去。

4、次日。
王千源到锦衣卫百户大人官署办了手续,说是三兄弟到南京公干三日。免不了受白户大人冷嘲热讽。张震到了怡红院,把身上最后的银两给了老鸨,但刘诗诗姑娘正在接客,张震怎么也等不到。张震在隔壁的雅座等待,终于见刘诗诗出了香阁,却是送一个公子出来。两人情意款款。

“严公子,我等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
只听老鸨叫道:“女儿,张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张大人是谁?那个锦衣卫?他好像很喜欢你。”
“他喜欢我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
张震身子一震。轻轻出了门帘,一甩衣袖,夺门出了怡红院。刘诗诗听到动静,追了出来,张震已不见。

5、
李东学来到天桥,这里已经干干净净,几个新换上的锦衣卫在此巡逻。有一两个刚来的小贩被锦衣卫拳打脚踢,又在他们身上搜财物。盲医和叶青都不在这里,李东学去打听,百姓叫了他一身官服就跑。李东学换了一身便装,一路打听到了城南乡郊,在一家破败的民宅,找到了叶青父女。

叶青扶着老父躺床上,老父不住咳嗽,似乎被打过。叶青正欲去熬药,见是李东学,又是一身平常公子的帅气打扮,站在那里,眼中无限柔情。

李东学一阵脸红发热,胸口堵闷,不觉咳嗽。叶青正欲给个香囊,李东学已习惯性从腰间举起香囊来闻。

叶青脸红了。

李东学看看叶青,再看看手中香囊,也脸红了。

“女儿,叫他进来!” 盲医叫道。

李东学进门,搀扶着老父问候道:“伯父”。

盲医一边咳嗽一边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。。。你们三兄弟也不是坏人。只是。。。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你们三兄弟是不是要杀一个人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 李学东诧异。
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。我只是嘱咐你,三日之内,你们一定要杀死此人。否则。。。” 盲医又一阵咳嗽,口不能言。

李学东告别叶青,叶青依依不舍。李学东欲抱一抱叶青告别,还是尴尬而止。

“等着我回来。”

叶青使劲点点头。

6、
三兄弟戴上斗笠,披挂上阵。他们肩并肩走在马道上,说不出的威风凛凛! 三兄弟白天住在酒店,夜晚则骑马直追。一路上换了不少客栈,一路上也看见不少眼线。看来,魏忠贤虽然已经去职,但是从京城到凤阳,沿途的眼线还真不少。朝廷的风吹草动,魏忠贤都能看在眼里。

在一家客栈投宿,遇到个白衣女子。此女子女扮男装,也是白天投宿,晚上出行。为了谨慎起见,三兄弟扮演起镖局的镖师,押运货物,大哥王千源是总镖头。他们押运着一个空箱子。

这日刮风下雨,又到一个客栈投宿。那女子来得晚了,没有地方住。王千源见了,招呼这位“兄弟”,不嫌弃就一起住。这白衣女子不便行走,无奈接受了王千源的好意。她的手臂显然受伤,王千源挑上油灯,主动撩起衣袖,给她包扎伤口。白衣女子本欲拒绝,无奈伤痛发作。王千源撕下她的衣袖,发现白骨细嫩,肌肤如雪,心感诧异,再一抬头,才发现这“男子”面若桃花,无甚娇羞。

原来是个女子。

是野,王千源打了地铺,没有说话。早晨醒来,女子已经不见。桌上留下一缕头发。


第三幕 刺杀魏忠贤

1、夜黑风高 龙门客栈。
此去凤阳不过百里。王千源、张震、李东学三兄弟已经打探到,魏忠贤就住在这家客栈里。到了晚上,他们三人在锦衣卫官服上套上夜行衣,跃上屋顶。屋顶除了两个人守夜,院子里空无一人。在客栈二楼的一个厢房内,亮着烛光。透过窗子的剪影,可以看到一个老朽的样子在那密谈,应是魏忠贤无疑。

张震和李东学三下五除二,就把屋顶的两个黑衣守卫干掉。他们一起跃下屋顶,悄无声息落在院子中间。

突然,里里外外涌入好多黑衣人,个个手持利剑,寒光闪烁。一个女扮男装的白衣女子走了出来,他看了看王千源喝道:

“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。只是不知道来了多少人。就凭你们三个,能杀得了义父?”

王千源一惊: “你是魏忠贤的女儿?”

朱丹像是没看见他似的,命令院子内密麻麻的黑衣武士道:“给我杀!杀一个锦衣卫,公公赏黄金十俩!”

此话如有神助,所有人像杀猪一样冲了过来。三兄弟背靠背,横刀立马。

王千源道:“事已至此,只有拼了命了!我三兄弟的性命和富贵,就在此一举!给我杀!”

“是!” 张震和李东学齐齐叫道。

院子里黑衣侍卫虽多,却只是些钱财推动之徒,哪比得上三兄弟情比金坚。他们本就武艺高强,又互相照应,半天下来,居然是有惊无险,院子里早已经尸横遍野。朱丹一声叫娇喝,冲入三人之中,居然想吕布战三英!

这朱丹果然了得,似乎压根儿就没受过伤。三兄弟打一个弱女子,本来不难,无奈大哥王千源下手总是迟疑,有几次几乎命中女子要害又突然收手,令张震、李东学不解。眼见女子已处下风,张震一个鱼跃,飞上二楼,破窗而入,说时迟那时快,一刀已经挺在魏忠贤脖子前。魏忠贤缓缓回过来,面不改色,脖子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。

院子里,朱丹心急如焚,不住回望二楼,可是被王千源、李东学缠住,无法分身。一个分神,被李东学一刀刺入。王千源将李东学一挡,顺势将朱丹抱在怀里。这时二楼突然起火,一个人在大火中惨叫呼号。张震扔掉火把,跳下院子。朱丹看着二楼的大火,落下眼泪,脖子一歪,帽子落地,一头青丝卸下,似已断气。

王千源况味复杂,将朱丹慢慢放在院子中,呆呆问道:

“魏忠贤呢?”

“已被烧死。” 张震道。

三兄弟在客栈守候一夜。次日清晨,在废墟中找到魏忠贤尸体,押运回京。因为有一个镖局的押运车,倒也省事。王千源本来心情凝重,这走着走着,快到京城,心情不觉好转,渐渐喜上眉梢了。

2、三兄弟进京。
消息已经传遍,魏忠贤已死。京城老百姓家家户户燃放鞭炮庆祝。三兄弟一进京,就有人送来高头大马,将三人戴上大红花,簇拥着进城。王千源、李东学、张震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荣耀,兴奋得不得了,只有张震眉宇间闪过一丝晦暗,转瞬间又即不见了。

进了百户大人官署,以往嚣张的百户大人居然快步走上前来,向三人道喜:

“哟,百户大人,请进!请进!”

“此话怎讲?” 王千源道。

百户大人拍肩道:“你我二人同在锦衣卫当官,可要个互相照应。” 说着递上一张银票,银票的数字刚好是王千源这些年给他的数字。王千源欲推辞。

“你我兄弟还讲什么客气。”

这时,一个堂役上来,对百户大人道: “内阁首辅韩大人今晚将在府上设宴,为王大人、张大人、李大人庆功,还请大人同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 百户大人心中一惊,搂着王千源的腰谄媚笑道:

“兄弟,该换身衣服了。”

3、内阁首辅韩大人府。
百官在宴,东厂提督赵公公坐在韩大人身侧。王千源三兄弟步入客厅,百官起来道贺。王千源受宠若惊,找个偏远的位置和一众锦衣卫旗总坐下。

只听韩大人叫道:“王大人,来台上坐。”

王千源道:“这使不得。在下何等身份,能与首辅大人和赵公公同坐?”

只听赵公公说:“你杀了魏忠贤,为朝廷立功,从今天起,你就是百户大人了。为什么不可以入座?”

王千源早有预料,当亲耳听到,还是喜不自胜。他强掩内心喜悦,起步就要上台。

“慢着。” 赵公公说道,手一挥,早有一个太监端上一个衣托,上面是闪闪发亮的百户大人官服。

“王大人,何不更衣啊?”

百官大笑。王千源在窘迫中领了百户大人官服,去侧室换上新官服。这么多年,他终于扬眉吐气了。王千源换上百户大人官服,重新入席。百官见他堂堂七尺男儿,本就威风凛凛,如今穿上百户大人官服,那更是仪表堂堂。

韩大人颔首微微一笑,示意王千源在身边就坐。

韩大人轻轻拍手,戏台上想起戏曲声,一则林冲出京上演。百官一边吃酒一边看戏,自得其乐。韩大人突然摸着王千源的手,表示赞许。

“魏忠贤的尸首已然进京?”

“回大人,是的。” 王千源恭敬道。

韩大人略一低沉声音,道:“可是这尸首烧得一塌糊涂,如何辨得是魏阉本人?”

“小人亲眼所见,不敢有半点虚假。” 王千源顿感汗流浃背。他此话说得斩钉切铁。

“哦?” 韩大人不以为然,“既是亲眼所见,韩大人为何不阻止?你可知道皇上是要捉拿魏忠贤,而不是杀了魏忠贤?”

“这?” 王千源头晕目眩,下意识看了看赵公公。

赵公公忙道:“王大人赶到时,魏忠贤。。。不。。魏阉自焚,已来不及阻止,是不是啊,王大人?”

王千源连道:“是,是,就是这样。”

赵公公笑道:“给他一千个狗蛋,晾他也不敢撒谎!来,韩大人,喝酒!”

韩大人笑道,“喝。”

喝万一巡酒,折子戏一完,韩大人起身,向百官宣道:“皇上圣喻,三日后验尸,昭告天下!”

百官高呼万岁。锦衣卫旗总桌前,张震面露忧色,又一闪而过。

4、是夜。
王千源接受百官敬酒喝醉,就留在官署。李学东和张震分头回家。突然一个黑影闪过,李学东腰间的香囊已经不见。李东学追上,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,那人回身,果然是师兄。

“怎么,师弟?发财了也不告诉师兄一声?如果有肉吃,要留给师兄,师兄一定会留着汤给你喝!”

“你又想怎么样?” 李东学喝到。

“三天了,我的一百两呢?” 周一围没好气看了他一眼。

“给你!”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,掏出一张银票,塞到周一围手上。原来是张震。

“收到。果然有钱。” 周一围打量了一下张震,揶揄道:

“哟,长得还挺帅嘛。我说咋回事了,原来有了个帅气的大哥,就忘了师兄了。”

“你赶紧走,以后别再来缠我!” 李东学叫道。

“你一个贼,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官家了。” 周一围看了看张震,说道:

“我跟你说,我跟你没完。一百两银子就想打发我,没门!”

“你想怎样?” 张震道。

“你们得的银子,分一半给我,否则我就去告官。” 周一围道。

“我就是官。你功夫虽高,别以为我锦衣卫制不了你!” 张震目露精光,威胁道。

周一围别了张震一眼,说道:“我和师弟之间的事,关你啥事儿啊?” 说完一跃,消失在夜空中。

“二哥我?” 李东学欲言又止,张震止住他说:

“锦衣卫的来历都是秘密,你我三人能做兄弟,考得就是信任。你不说,我也不问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,好吗?”

“嗯。” 李东学感激地点点头。

5、张震告辞李东学,飞也似得来到怡红院。

刘诗诗已经要睡下,张震就一身官服冲了进来。老鸨跟在身后,叫也不是,不叫也不是。张震随手扔出一张银票,居然是10两,老鸨欣喜,大叫道:

“女儿,快起来接客,张大人到!”

刘诗诗起床,张震冲进来,一把抱住刘诗诗。刘诗诗一点茫然,本能要挣扎开。张震却抱得更紧。

“诗诗,这里有五百两,我要为你赎身!” 张震掏出五百两银票,递给刘诗诗。

“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?”

“你甭管了,这些都是我挣的。” 张震道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是教坊女子,需要吏部的官文,才可以赎身?”

“你,是怎么入得教籍?” 张震也知道,教籍女子,往往从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,因父亲为官下狱,妻女充了妓。

刘诗诗默然不语。他看着张震的脸,眼前闪过一丝回忆,一道闪电下,一个锦衣卫旗总将绣春刀比在父亲脖子前,一刀划下。几个锦衣卫将她和母亲围了起来,那年她才十二岁。

从此,他怕了锦衣卫这身衣甲,一看到这身飞鱼服,就不自如的惊恐。

“你怎么了?” 张震问。
“没什么。没有官文,你赎不了我。你走吧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 张震起身离开,消失在夜幕中。

“张。。。大人。”


第四幕

1、王千源信任百户,三兄弟大功,放假一天。三兄弟在自家里喝酒。

“想不到我兄弟也有今日。兄弟们好好干,待他日将二弟和三弟也升为百户。” 王千源有三分醉意。

“只要大哥还认我们兄弟两,罩着我们兄弟就知足了。” 张震一边说道,一边向王千源敬酒:

“来,大哥,我敬你一杯!”
“是,敬大哥一杯!” 李东学也叫道。

三杯下肚,张震问道:

“不知教坊女子的乐籍,吏部找谁可以获得除籍的批文?”

“哦,兄弟看上哪个女子呢?” 王千源问道。
“大哥不要笑我。” 张震道。
“诶,兄弟你误会了,能让我兄弟看中的,是那女子的福分。” 王千源略一沉思道,

“你找吏部的严大人,可以拿到。只是他肯与不肯,就难说了。”

“听说这严大人也是阉党?” 张震道。

“这可不能乱说。严大人一身正气,可不会是魏阉之流。” 王千源道,“他家里的门客众多,倒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只是只有一个严公子,柔柔弱弱,儿女情长,看似成不了大气。”

“严公子?” 张震念道,想起在刘诗诗香阁外,听到刘诗诗叫的情郎就是严公子。

“哎,咱兄弟只当好咱们的差就好了,朝中大事,不是我们能议论的。来,喝酒!”

“喝酒!”
“喝酒!”

“报!” 突然几个锦衣卫奔上府来,其中一个叫道:

“百户大人,公公有命,请速到吏部严大人严府,捉拿阉党!”

2、严府
锦衣卫将严府围的水泄不通,却不发起进攻。等王千源三兄弟到来,王千源原来的顶头上司因王千源之功,升为千户大人。千户大人见王千源三兄弟到,喜上眉梢。

“哎呀,王兄。今日又有立功机会。杀了阉党严氏一家,你兄弟二人也可以升迁。我早知你三人情同手足,你不会功劳独享吧?”

王千源面露犹豫。

千户大人俯耳道:“你只拉回了一具尸体,韩大人和赵公公都有疑虑,怀疑你放走了魏忠贤,用一具假尸交差。这个时候,是证明你清白的时候。你再不做,兄弟我恐怖也保不住你了。” 千户大人嘿嘿干笑。

王千源神色凝重。他沉思了一会儿,抽出刀,向严府走去。

“大哥,不可!” 张震叫道。

“我一人承担,与你兄弟二人无干。” 王千源叫道,说着已经要闯入严府。张震和李东学对望一眼,也拔出刀,跟着冲上前去。

三人进的府中,大门吱呀一声就关上了。严府上下的武士将三兄弟围了起了。严公子走了出来,做了个手势:

“杀!”

张震见这严公子,倒也一表人才。只是心上人另有所爱,方见情敌,倒也有几分醋意。

“等等!” 严大人现身,对王千源道:

“我严家世代忠良,绝非阉党。只是魏忠贤一日之上,万人之上,要见下先皇,比登天还难。为了国计民生,不得不有求于魏阉。书信往来,在所难免。但我严家对皇上忠心耿耿,苍天可鉴。”

王千源道,“我也知严大人绝非对皇上不忠之人。只要严大人肯跟兄弟去官署澄清,我王千源保你性命周全。”

“大人,小的还有一事相求?” 张震道。

“哦,何事你说?”

张震道,“小的有一远方表妹流落教籍,可否出一文书,我好为她赎身。如若可以,小的也保大人周全。”

“何方女子?”

“怡红院头牌刘诗诗。”

“这有何难?” 严大人掏出文书,签下字。刚刚写毕,一箭飞来,从严大人穿心而过,手中文书带着鲜血飘落。严公子大叫:

“父亲!”

张震就地一滚,将文书拾起,迅速揣进怀里。

“给我杀!” 严公子叫道,歇斯底里。众武士冲上,刀光剑影,险象环生。好在三兄弟已经在刺杀魏忠贤的客栈之夜见识了这个阵仗,倒也不惊慌。只是几番退却到大门呼唤,外面的锦衣卫不仅不开门,还将门顶的死死的。三兄弟绝处逢生,与严家的武士打斗在一起,尸横遍野。突然,千户大人一声号令,府外数百名锦衣卫弓箭齐发,如雨点般落入严府。王千源三兄弟才知道中计,要被人杀人灭口。

三兄弟对锦衣卫的武器和攻击方式十分熟悉,反倒是这阵箭雨,三兄弟知道如何用严家武士的身体遮挡。片刻时间,严家武士全部倒地,严家公子也中箭。张震冲上前,抱住严公子。

“是你?” 严公子挣扎着说到。
张震默然不语,表示承认。
“没想到我的情敌,也是我的杀父仇人。我恨你,可是诗诗交到你的手上,我最放心。” 说完气绝。

半晌,没有听到严府内有任何动静。千户名锦衣卫将大门洞开。没想到王千源三兄弟,张震抱着严家公子的尸体,走了出来。锦衣卫将士无不肃然起敬。

3、入夜。
千户正在官署笑嘻嘻数着银票。突然张震一脚踢飞凳子,拔刀抵在他肥胖的脖子上。

“我不说你也知道是为什么。” 张震喝道。

“张大人。。张爷。。。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”

“嗯?” 张震手上略一施力,千户的脖子上滴出血珠。

“是是公公的吩咐。。。”

“哪个公公?”

“赵公公。。。。” 说完张震手松,千户也瘫倒在地。说出背后主谋赵公公,他也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
4、夜里,三兄弟睡觉。
突然风动,一阵乱箭从四面八方射入。几个黑夜人冲入屋中,照床上就是一阵乱砍。却发现被子下都是枕头和衣物的填充物。三兄弟从房梁上一跃而下,将刺客一一杀死。

王千源: “看来我兄弟是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。”
李东学:“大哥,我们能去哪里?”
王千源:“去南京。”
见两个兄弟不出声,王千源问张震: “你想去哪里?”
张震道,“赎了诗诗,一起去苏州。”
“你呢?” 问李东学。
“我想去塞外。那里人少。人少的地方恩怨也会少。” 李东学说。他心里还想着带着叶青去牧羊,但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事不宜迟,你我兄弟三人明日打点一切,晚上出城。至于今后去哪里,出城脱离危险再说!”
“好,听大哥的。” 张震和李东学无异意。

5、黎明 城南街角。
浪人周一围走在街巷,路的一头赵公公突然现身。周一围与赵公公交手,两人不相上下,周一围似还略胜一筹。

赵公公哈哈大笑,称赞道:

“没想到李东学还有这么好身手的一个师兄。”

“你是赵公公?” 周一围道。

“你倒是不糊涂。” 赵公公笑道。

“有何贵干,快说,我一秒钟几十两上下。” 周一围道。

“你替我杀个人。”

“二百两。” 周一围想都不想说道。

赵公公将装有二百两银子的腰包抛给他。

“杀谁?”

“你师弟。”

周一围 一震,骂道:“师弟是我这个世上的至亲,你叫我亲手杀我的师弟怎么可以?除非。。。加钱!”

赵公公笑道,“事成之后,再给200两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  1. 深夜 验尸房。
    验尸官走出验尸房。内阁首辅韩大人快步迎上:

“怎样?”

验尸官道:“禀告大人,这尸体绝非魏忠贤。” 验尸官看了一眼韩大人,继续道:

“尸体的骨头太年轻,分明只是个小太监。”

7、次日一早 百户大人官署
王千源前往百户大人官署。官署里还有一些父亲的遗物,希望取回带在身上。他刚迈入官署,一群锦衣卫从四面冲入,将他拿下。千户大人现身,高声宣道:

“阉党王千源,私放魏忠贤,犯上欺君,擢拿下,午时三刻,午门斩立决!”

王千源大骇:“冤枉啊?冤枉!”

千户大人踢了他一脚,嘿嘿干笑:“你可亲眼所见自焚人是魏忠贤?”

王千源心中疑惧,转而想到可能是二弟张震所为,事已至此,他坦然道:

“是我放走魏忠贤,我那两位兄弟皆不知情。一人做事一人当。我王千源愿意伏法。”

“呸!” 千户吐了他一口。

8、城南乡郊 叶青家。
李东学赶到叶青家,发现房门破败,心中大叫不好,冲了进去。盲医坐在石桌边,满脸是血。李东学一探鼻息,盲医倒地,原来已死。李东学两眼发懵,这时内屋的门推开,师兄周一围抱着叶青走了出来。

叶青紧闭着双眼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一边的裙角还被撕破了,露出雪白的大腿。

周一围放下叶青,一副玩世不恭地道:“多润的姑娘!”

“你这个禽兽!” 李东学两眼出火,拔出刀就冲向周一围。这一回他拼尽了全力,哪怕与师兄同归于尽,也要报这个血耻生仇!

“哟哟哟,不就一个姑娘嘛,比师兄的命还重要吗?” 周一围一边抵挡一边调侃道。

李东学拔出双刀,像恶狠狠的狼一样扑向周一围,恨不得生吞其肉。趁他不注意,一刀划过他衣衫,开了个口子。

“不错,不错,这次有点长进。” 周一围不仅不怕,反而似乎感觉更过瘾,与师弟扭打在一起:

“把师父教你的招全使出来!”

几十个回合,李东学险象环生。师兄一掌劈下,李东学倒地,师兄一脚踏上,手上的长刀举起,就要刺下。

“有一个人,愿意出400两,叫我杀了你!” 长刀顿在空中,周一围撇嘴道:

“哎,真是可惜。我就纳闷了,你的命值400两银子吗?”

李东学眼睛一闭,怒道:“要杀就杀,何必多言!”

“哟哟哟,还生气了。” 周一围没好气道,“我这也不在犹豫着吗?杀你就跟踩死只蚂蚁,可是杀了你。。。” 周一围仰望天空,叹气道,“杀了你,我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亲人了。”

李东学慢慢睁开眼睛,看到屋顶有动静:

“小心!” 李东学大叫,将师兄身子一扭,屋顶上几名锦衣卫的长枪已经刺入。

“妈得!你阴我!” 周一围转头两刀,就把两个偷袭的锦衣卫刺穿了。周一围抱上受伤的李东学,再夹住闭气的叶青,施展轻功,飞了出去。

9、怡红院
张震在老鸨面前秀出吏部批文,再扔过去1000两银票。

“哎呀,诗诗的命真好。” 老鸨叫道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
“从今而后,诗诗就是你的了。”

张震不理会,早就上了楼上的香阁,

“诗诗,我给你赎身了!”

刘诗诗一身红衣,坐在桌前,身后有一屏风。见到张震,他眼神中似乎在示意什么。张震感觉诧异,有一股杀气袭来。他正欲上千,一根长矛直穿屏风,向张震刺来。

“赵公公!” 张震虽然闪过,却是十分凶险。

赵公公挺枪而上,指着张震道:“你大哥和三弟已死,你还是束手就擒吧?”

“你是魏忠贤的人?” 张震道。

“哈哈哈哈,你知道得太晚了。” 赵公公歇斯底里叫道,“你必须死,这里的人都得死!” 说完一枪就向刘诗诗扫去。

“不要!” 情急中张震冲过去,挡在刘诗诗身前,一枪从他左肩刺入,鲜血流了下来,浸在刘诗诗的红衣上。刘诗诗挣扎着,看着张震的背影,眼神中多了柔情。

张震咬牙,用力将枪拔出,向赵公公扑上去,扭打在一起。两人赤手空拳,打了许多个回合。赵公公捡起长枪,向张震刺去,无奈用力过猛,被张震化去,一枪刺在门廊上。张震一个翻滚,顺势在地上超起绣春刀,在赵公公下身一扫,赵公公腿断做两截,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赵公公抱着空腿,惨厉呼号,目不忍睹。 张震也来不及追杀,抱上刘诗诗,从楼上后窗飞身下马,夺路而去。

10、
张震带着刘诗诗骑马到了郊外约定地点,没有看到三弟和大哥。

张震左臂上血流不止。

“下马!” 刘诗诗道。

张震下马。刘诗诗一扯红裙,给张震左肩包扎。

“诗诗!” 张震深情道。

“张大人,你可以走了。” 刘诗诗面无表情。

“这是为什么?”

“我爱的是严公子,不是你。”

“诗诗,你知不知道,严公子就是吏部严大人的儿子,他爹一纸公文,就可以除了你的教籍。可是这么多年,严公子都不为你赎身,却说还需要攒钱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 张震道。

“我不要听!”

“他是在骗你!而且。。。” 张震语塞。

“而且什么?”

“严家已经灭门了!”

“公子他?”

“是的。”

半晌,人间无语。

“你走吧。我不想看到你!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这身官服。你知不知道,在我12岁那年,就是一群锦衣卫冲进我家,把我父母全杀了。” 刘诗诗恨道:“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为首的刽子手,就是他,一刀,杀死了我的父亲。我被打入教籍,也是拜他所赐。”

张震立即脱掉锦衣卫的官服,由于激动,肩上的血又直流。

“我已不再是锦衣卫,如今我是被锦衣卫追杀的‘阉党’。” 看刘诗诗没有反驳,张震深情道:“诗诗,我们一起去苏州好不好?做个寻常百姓人家,终此人生,岂不安好?”

正说间,一批锦衣卫追来。

“是张震!” 锦衣卫头领叫道。

张震抱起刘诗诗,绝尘而去。

11、
两人骑马来到城南一个破庙。这里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。时已近午,两人下马歇息。

突然,一人从断瓦残垣中飞出,夺过刘诗诗,半搂在怀。

“怡红院头牌,果然国色天香。” 原来是周一围。

“你,放开他!” 张震叫道。

“你知不知道,你的大哥在午时三刻就要在午门处斩了,你还在这泡妞?” 周一围看了看日头,“哦,对不起,还有一个钟。还来得及。”

“什么?!” 张震身子浑身一震。

李东学,驾着一个白衣女子出来,此人正是魏忠贤义女朱丹。

“二哥!” 李东学叫道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 还是李东学,一脸茫然。

“放开我!” 朱丹杏眼圆睁。几位都感到诧异,朱丹说道:

“只有我救得了你们大哥!”

张震看朱丹,早已没有在刺杀魏忠贤之夜的凌厉嚣张,反而多了柔情似水的小女人姿态,一时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“放开她!”

朱丹走到一片断瓦残垣,扒开一堆灰石。。。

12、午门,围观人群水泄不通,纷纷向王千源吐唾沫,丢石子,“阉党”的骂声不绝于耳。

“午时三刻到”,监斩官将令牌抛下,命道:

“斩!”

刽子手举起大刀,就向王千源的头颅砍下。

突然,一个石子飞过,刽子手的大刀火星四溅,居然被弹射一边。周一围在人群中,做了一个鬼脸,又是他干的。

“刀下留人!” 一个号令官骑马从城门飞奔出来。跟着后面的马队,簇拥着一个朝廷大员,西眼一看,正是内阁首辅韩大人。韩大人身后的马队,运送着一棺木,还绑着一名白衣女子。

监斩官立即起身,拱手让位于韩大人。

韩大人道:

“皇上圣谕,先行验明魏忠贤尸首,再行斩决之事。” 韩大人一招手,“开馆。”

棺木中有一具烧焦的尸体,几名法医、太医和验尸官,对尸体验明,一一当众禀告韩大人:

“确是魏忠贤无疑。”

韩大人显然十分满意,正色道:

“既然开馆验尸,确是魏忠贤。那么这位王千源大人就是被冤枉的,他是为民除害的功臣,而不是阉党。”

王千源抬头,眼神魅惑,在人群中看见了张震、李东学。

“到底是受何人指示,包庇魏阉,陷害功臣?” 韩大人严厉问道。

“跪下!” 刽子手暴喝,王千源感到身边多了一人,头插朱标,细看却是。。。。朱丹!

朱丹也望着王千源,眼中满是柔情。

“还不回答韩大人问话?!” 监斩官斥道。

朱丹回过头来,一字一句说道:“回大人,魏公公有一义子,身居朝廷高位,为了报仇,誓要将这几个锦衣卫秘密处死!”

“是何人?” 韩大人问道。

“东厂提督赵公公!”
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
“你是何人?” 韩大人似并诧异,继续问道。

“魏公公义女朱丹。”

人群中的骚动平息了。

“来呀,押上阉党赵公公!”

人群开道,几个卫兵用担架抬上赵公公。赵公公双腿已断。他见了朱丹:

“你!。。。居然没死?”

“你死不了,我怎么会死?!”

13、回忆1
赵公公在家喝茶,突然接到飞镖。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暗号。赵公公禀退众人,乔装骑马到了城南破庙。

“孩儿拜见义父大人!” 赵公公立即跪下。

魏忠贤没死,还居然又回到北京城外。

魏忠贤道:“这些年,我待你如何?”

“没有义父的秘密栽培,孩儿不可能有今天。”

魏忠贤哈哈狂笑,突然阴沉着道:“如果你想坐牢这个位置,就把那三个家伙给我杀掉。” 魏忠贤背转身,余音绕梁:

“记住,我是个已死的人!”

“是!” 赵公公恭恭敬敬退出去。

14、张震脸上露出欣喜。回忆2
三兄弟刺杀魏忠贤之夜,朱丹已经渐占下风,张震跃上二楼,破窗后一刀挺在魏忠贤脖子上。魏忠贤慢慢回头,脖子上鲜血渗出。

“别怕,我没刀!” 魏忠贤张开双臂,补充道,“这里除了个小太监,也没有外人。”

张震依然不敢放松警惕,突然见到这个这么多年让整个朝野闻风丧胆的九千岁,又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张震的手心里忍不住冒不出汗来。

魏忠贤自然看出这个细节,他哈哈一笑。

“你一刀杀了我,你猜会怎么样?” 魏忠贤居然向张震逼过来,两眼定定地看着他。

张震没有回答。魏忠贤说道:

“你一刀杀了我。我全国上下的孩儿们都会找你三兄弟报仇。很快你们也会死。” 魏忠贤阴笑道,“还有你们身边的女人。”

张震身子一震。这个细节又被魏忠贤看在眼里。

“年轻人,不就图个升官发财,娶个娇妻美妾。我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 魏忠贤笑道,一边走开,脖子上的刀居然慢了,张震意识到,立即跟上几步。

魏忠贤一掀桌子上的布,露出一堆闪闪发光的黄金珠子,笑道:

“这些黄金,随便抓一把,给你兄弟,一辈子都荣华不尽。” 魏忠贤道,“如果你杀了我,外面的锦衣卫立即追入,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,还会被我的徒子徒孙追杀,也活不了几天。你考虑考虑吧。”

张震还在犹豫,魏忠贤哈哈大笑,举起火把,点燃了身边的小太监,又点燃了房屋。

“张大人,记住我已经死了!” 说完,消失在房间里。小太监凄厉惨叫!张震回过神来,抓起一把黄金,举起火把,跳了出来,叫道:

“魏阉已自焚!”

15、大内皇宫 深夜 回忆3
内阁首辅韩大人验尸后,禀退验尸官,进入里间,奏道:

“皇上,魏阉的确未死。”

崇祯震怒,一拍龙岸,“好大的胆子!”

“皇上息怒。” 韩大人跪道。

“爱卿起来吧,这事与你无关。” 崇祯倒也是个明君。

“谢皇上。微臣斗胆,早觉事有蹊跷。” 韩大人就把当日庆功宴上赵公公为王千源说情之事,禀报皇上。

“派人查查。” 崇祯道,“一定要小心仔细。”

“是!皇上。” 韩大人退出。

16、回忆4
三兄弟在家遇刺的夜晚,赵公公带着几个心腹,到了城南破庙,做了一番吩咐,埋伏在周围。

“见过义父大人!” 赵公公独自进入破庙,向魏忠贤扣头。

“那三个小贼怎么样了?” 魏忠贤道。

“回义父,已经全部杀掉!” 赵公公额头冒出一丝冷汗。

魏忠贤借着月光,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很好。不愧是我儿!” 说完就要扶着赵公公起身。背后朱丹举起刀就要从赵公公背后刺入。说时迟那时快,赵公公突然冲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,回身一缩,就刺入朱丹小腹。朱丹干嚎一声,躺倒在地。

“义父,对不起了。杀不死他们,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,也是一样!这个东厂提督的位置,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!” 赵公公眼神中无比兴奋,一刀捅入魏忠贤心口。接着三下五除二,把破庙里的小太监都杀了。赵公公出来,吩咐几个心腹加了柴火,又趁其不备,将这几个人杀了。朱丹醒来,强忍腹痛,钻入破庙的一个小洞。

赵公公举起火把,扔到破庙上,一会儿破庙就被熊熊大火吞噬。

17、太和殿 崇祯上朝。
宣魏忠贤十大罪状,已经伏法,天下太平。魏阉余党,既往不咎。并将这些年来魏忠贤与朝野文臣武将的书信往来,在殿外一并烧除。卫士将魏忠贤京城的家抄家,充实国库。

(画外音,严大人声音) “皇上,王千源三兄弟贪图钱财,私放魏阉,也罪不可恕。”
(皇上)“魏忠贤势大,无人不依附于他。真要追查,无人不是魏阉。” 严大人直冒冷汗。
(皇上)“如今魏忠贤已死,树倒猢狲散,再查已经没有意义,从今而后,天下再无魏阉。那几个兄弟,无非贪点小财,却没有贪图魏忠贤的私家大财,对国家有功,放过他们吧。”
(严大人)“皇上圣明!”

18、百户大人官署
王千源一身百户大人官服,坐在案前。
“圣旨到!”
往期拉远立即下案,叩首接旨:

“王千源三兄弟除杀魏阉有功,擢升王千源为千户,张震、李东学为百户。钦此。”

王千源扣头谢恩。

王千源回到家中,二弟张震、三弟李东学已不见,只留了两封书信。

张震信中写道:“大哥,小弟不是做官的料,还请向皇上谢辞。诗诗说想起苏州。”

李东学信中写道:“大哥,小弟也不是做官的料,我带上叶青,还有师兄,一起去塞外了。到了塞外,我再也不用咳嗽不用闻香囊了。要闻就直接闻叶青好了。。。大哥还去南京吗?”

王千源收拾细软,骑马出城。

(画外音)“王千源调任南京千户,即可赴任。”

19、北京城外
张震带着刘诗诗,李东学带着叶青,还有师兄周一围,两泼人一南一北,就要分手。

周一围马背上绑着个大袋子,手中提着一个银袋子,骂道:

“妈的,想不到魏阉在那个客栈底下埋了那么多金子!” 扭头对师弟道:“有这么多金子,还去鸟不生蛋的塞外干嘛?!”

李东学不理他,他转而对张震说:

“到苏州去买个大宅子,生一堆大胖娃娃。等哪天在关外腻了,我到你们苏州府来玩玩。”

李东学别了他一眼,问张震:“我们都有了,大哥怎么办?”

张震笑道:“在他放老爸官服的箱子里,我已经留了1万两银票!”
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” 大家狂笑,鞭子一抽,在夕阳下分道扬镳。

(完)